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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题材的《恶霸鲁尼》曾被认为是世界最危险的游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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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题材的《恶霸鲁尼》曾被认为是世界最危险的游戏

《恶霸鲁尼》今年十周岁了

《恶霸鲁尼》今年就满十周岁了。这款由R星推出,意在讽刺社会精英主义和青少年的游戏也终于有了手机版本——新作《恶霸鲁尼:十周年纪念版》于12月8日在苹果App Store和谷歌Play商店同时上架。

当你在手机上体验这款游戏时,你或许会记起那些十年前的游戏体验:狂奔着赶去上课,用弹珠戏弄学校的纪律主管使其摔倒,还有20个小时的游戏时间里那些长的吓人却又生动的旁白。但是十年前的有些事情你可能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了:在《恶霸鲁尼》首作发售之前,它极大地震惊了广大家长群体,被家长们视为反文明社会的灭世之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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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2006年,那时的R星被看作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游戏公司。当时R星正从一家制作不入流的动作游戏的厂商,逐渐成长为站在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道德冲突争议中心的巨人。今天被玩家捧上神坛的R星,曾经也靠在GBC上制作《王牌大贱碟》(Austin powers)这样牵强附会相关电影的垃圾作品度日。

转折出现在2001年《GTA3》的发售,其制作无比精良,时至今日仍是经典,但也很反社会。事实上,与《GTA 3》的反社会程度相比,1990年代中期的社会活动家因为有人物的脸被炸飞而抵制《毁灭战士》(DOOM),简直显得陈腐不堪。

玩家在《毁灭战士》里的与恶灵(Cacodemon)的交锋是游戏世界转向愈发暴力和不受限制的关键节点。在此之后,GTA系列风靡全球,青少年玩家最邪恶的梦想成真了。在GTA世界里,只要你愿意,你可以残忍地对待每一个人,在城市里制造巨大的灾难。GTA系列初发布时,曾被一些人称作“谋杀模拟器或者是“荒淫大体验”。在当时,GTA真的给尚未找到合适的措辞来描述此等规模的交互式娱乐的媒体,提出了巨大的挑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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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“热咖啡”补丁的影响(“热咖啡”是《GTA:圣安地列斯》中的一个MOD,用于触发隐藏的色情小游戏),R星彻底被媒体定义为向小孩子兜售不良价值观的奸商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R星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全球范围内的关注。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,R星对世人质疑的回应是一款乒乓球游戏,和本文的主角:一款披着精英学校校服的GTA——《恶霸鲁尼》。

现在回头看R星当年的举动,你不得不承认R星就是有意地在利用社会各界对它的争议和不安心理。制作一款以一位冷面光头,不扣上衣,随时拿着弹弓的不良少年为主角的游戏需要极大的勇气,更何况游戏的名字就叫做“霸凌”(Bully)。但是R星就是这样做了。R星把开放性游戏的概念植入了死气沉沉的精英社区学校。只不过游戏的主角Jimmy装备的武器不是火箭筒和冲锋枪,而是鞭炮,臭蛋和自制瓶身火箭筒。玩家不再听命于走私犯和毒贩,而是从控制着学习走廊的各个帮派(包括书呆子帮,运动员帮,预备学员帮和退学学生帮等)的首领处接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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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游戏中,玩家扮演的其实也并不是霸凌者的角色(游戏的英文名Bully有“校园霸凌”之意),游戏中的主要情节是,团结Jimmy周围那些受欺负的学生,去挑战由运动员和他们的跟班组成的校园精英团体。在外界的一般印象里,精英学校是如同地狱般的存在,《恶霸鲁尼》的主角Jimmy为弱小者扛起了反精英反压迫的大旗,这也是R星第一次把主角设计为一个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正面人物。

《恶霸鲁尼》的游戏节奏是欢闹的,就像R星跟现实世界开的一个玩笑,游戏的剧情十分连贯,同时自由度也很高。在一个令无数玩家印象深刻的游戏场景中,主角在一个地下牢笼中与一位身形巨大又腐化堕落的预科生打斗,正是这个人在整个游戏剧情中都在欺负主角的朋友。主角向这位预科生喊话道:“我要你停止欺负那些弱小的孩子!这里有那么多欠打的人,你为什么偏偏要挑那几个乖孩子打?”

《恶霸鲁尼》实际上传递的是反抗校园霸凌的价值观,但是政客和律师团体当然不会注意到这点,还在热炒“热咖啡补丁的媒体更不会注意到。在游戏发售之前,著名的律师和反游戏活动家杰克·汤姆森(Jack Thompson)就把它称作“模拟科伦拜体验”,引起了广泛的关注。科伦拜校园事件是1999年4月20日在美国科罗拉多州杰佛逊郡科伦拜中学(Columbine High School)发生的校园枪击事件。两名青少年学生—埃里克·哈里斯(Eric Harris)和迪伦·克莱伯德(Dylan Klebold)配备枪械和爆炸物进入校园,枪杀15人,并造成24人受伤,两人接着自杀身亡。这起事件是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枪击案发生前,美国历史上最血腥的校园枪击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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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姆森还抨击了娱乐软件分级委员会(ERSB)给《恶霸鲁尼》的T评级,此类别意味着13岁以上的青少年可购买该游戏。汤姆森说:“你在游戏里暴揍别人,用弹弓伤人,还把别人的头按进厕所里,更不用说游戏里还涉及白人对黑人的欺凌,用棍棒击打同学和老师也是家常便饭,这简直是疯了!”汤姆森通过广泛的社会活动想要禁止《恶霸鲁尼》在佛罗里达销售,他还对塔吉特(Target),百思买(Best Buy)和电路城(Circuit City)等美国电子零售业巨头提起了诉讼,以试图组织游戏发售。

在推广《恶霸鲁尼》的过程中,R星贴出的是主角Jimmy把人抱起来转圈,和击打旁观者的图片。如果不联系游戏中的相关背景的话,《恶霸鲁尼》就好像是GTA式的施虐犯罪走进了校园。但事实恰恰相反,《恶霸鲁尼》其实是R星导演的一部《十六支蜡烛》(《Sixteen Candles》,1980年代著名的校园题材青春喜剧片)。但大家真正开始接触《恶霸鲁尼》并发现这款游戏表里不一的时候,R星该是多享受这种玩弄了全世界的感觉。

自《恶霸鲁尼》登录PS2平台已过去十年了,R星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在过去的四年里,R星只发布了区区两款游戏——《GTA5》和同样暴力黑暗的射击游戏《马克思·佩恩3》。《GTA5》仿佛一辆势不可挡的重型卡车,刚刚突破了6500万份的销量,其在线模式《GTA Online》也在为R星日赚斗金,巨额的收入使得R星不需要像其他厂商一样,定期定点地发布新游戏。如果一切顺利的话,明年发售的《荒野大镖客2》应该也会采取和GTA类似的线上模式。

R星毫无疑问仍然是业界最富创造力的企业,过去十年中,他们经手的每一种题材,不同背景的游戏,从战后的洛杉矶到荒野的大西部,再到疯狂的战士帮(Warriors),都获得了市场的高度认可,但众多的成功当中,《恶霸鲁尼》无疑是最使人意外的。这是一款关于青少年,课堂和学校生活的游戏,却发布于一个人们会不自觉地将它与校园枪击案相提并论的年代,万幸它出自R星之手,因为无论换其他哪家公司来制作《恶霸鲁尼》,绝对都是一场灾难。